这一位多梅内克先生是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及好友毕欧伊·卡萨雷斯(Bioy Casares)共同创作时使用的笔名,而以上段落来自名为Esse est Percipi(拉丁语“存在就是被感知”的意思)非常短的一篇故事。这个故事收集在1967年出版的Crónicas de Bustos Domeneq(布斯多斯·多梅内克纪事)一书当中。其实“布斯多斯”及“多梅内克”分别是博尔赫斯及卡萨雷斯的某一代祖先的姓氏,这个共同马甲能让两位作家发挥各自对当时社会、文学、艺术、媒体等领域的反讽,扩大了两者的幽默空间。多梅内克的语言别扭、笨拙、故作严肃,反而会让读者常常很难严肃地读下去。除了自得其乐,博尔赫斯及卡萨雷斯能借着这个虚拟作者及其近乎虚拟的语言进行比独立写作时更赤裸、更戏谑地评论及反省。
“布斯多斯·多梅内克纪事”出版的前一年,民选的伊利亚(Arturo Illia)总统被翁佳尼亚中将(Juan Carlos Onganía)拉下台。所谓民选,也是用违宪条款将庇隆党排除在外的前提下当选的。被拉下台时,不止庇隆派系的群体支持政变,连属于社会精英的专栏作家都发文批评伊利亚。翁佳尼亚中将属于当时阿根廷军中的蓝派——此派系有别于红派之处就是蓝派认为庇隆主义中的爱国情怀及天主教信仰有助于阻挡军方共同敌人共产主义;红派基本上认为庇隆主义就是共产主义的同路人,应全面遏止其发展。
或许多梅内克寓言般的故事其实不那么严肃,八百多字中可能也没有企图剖析大众传媒与权利之间的关系。借用哲学家贝克莱的拉丁语名句“Esse est percipi”当标题,也不代表要认真讨论主观唯心主义在二十世纪不同哲学派系当中的学术地位。卡萨雷斯曾受访表示这故事是老人家在跟自己开玩笑,描绘一个根本没足球比赛的世界里,群众依然如此坚信足球的存在。